(旧金山“慰安妇”纪念雕像)
8月14日,世界慰安妇纪念日,纪念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日军残害的军女奴隶。
十月革命后,1918年至1922年间,日军曾派7个师团7.2万人入侵苏俄西伯利亚,日军奸淫掳掠,强暴了大量俄国女性,军中性病大爆发,有约一个师一万多官兵因感染性病而丧失了战斗力。
九·一八事变后,日军屯军上海,在发生223起日军强奸妇女案件后,为防止西伯利亚的大传染病事件重演,和保护所谓的“皇军荣誉”,时任日军上海派遣军团副参谋长的冈村宁次,致电长崎县知事,代征妓女和民妇,组建慰安团运往中国。至1932年底,日本海军在上海的慰安所有17家。
所谓“慰安”,即慰问和安抚,是日军发明的冠冕堂皇的说辞,“慰安妇”,本质上就是日军禁锢奴役的性奴隶。
1937年八·一三事变爆发后,日军陆续增兵侵略淞沪。当年底,日军司令松井石根要求日本关西各县征募慰安妇,并要求被日本占领的朝鲜提供慰安妇。次年1月2日,104名日本和朝鲜妇女组成的第一批慰安妇运抵上海。这些慰安妇,除极少妓女和“志愿者”外,大部分被以欺骗诱拐手段带到中国。被带到上海“杨加宅陆军娱乐所”的80名朝鲜族妇女,其中70人是处女,都是未经人事没谈过恋爱的可怜少女。而所谓的“初夜权”,是各级军官的特权。
日军侵略中国后,开始到处掳掠本地妇女充当慰安妇。据宋美龄文章,日军将抓来的中国妇女在肩膀上刺字编号羞辱,令其有逃脱顾虑,供兽军淫乐。日军占领南京后,又大量抓捕青年妇女,运送至上海的慰安所“皇军娱乐部”。这些同胞,全部被虐待致死。
日军占领上海期间,就连出入租界的女性也未能幸免。日军安排汽车等候在各娱乐场所门口,等男女顾客上车后,将车开至偏僻地点,再将男客杀死或扔下车,女性则从此无影无踪。
上海是日军慰安妇制度的发源地,也是设置慰安所制度最久的城市。有昆山小教堂牧师目击:上海四川北路天虹饭店一层,站满了日寇掳掠来到17、8岁至30岁左右的我同胞女性,约数百人,皆一丝不挂,愁容满面,无数日军川流其间;大量女性不抗凌辱绝食而死,马上又有日军新抓来的女性补上空缺……
1937年12月,日军占领南京,武装部队大规模屠杀平民,制造了惨无人道的“南京大屠杀”。之后,在南京设立了无数慰安所,有的是军部开设,有的是各部队自行开设,另有日本商人开设;此外,还有部分慰安所有当地汉奸、伪自治组织和黑帮开设。大量中国女性被掳掠至慰安所,许多被摧残致死,还有很多被残忍虐杀。
日籍慰安妇总数大约为2万人,其中也有一些是自愿从军的,这些被称之为“女子挺身队员”的女性,有的是日本穷苦百姓女儿,为生活所迫卖身军中;有的是被战争狂人洗脑的无知女性,她们会得到1000日元的预付款,后期以“工作”的方式偿还军方,也有极少数人免费为圣战献身。当时日军士兵军饷约10日元每月,普通士兵到慰安所一次,需给管理方缴费1.5日元。
从中国大陆到东南亚各国,乃至太平洋群岛,凡日军占领处,到处设有慰安所。部队士兵人数与慰安妇人数的比例从35︰1到100︰1不等,平均约50︰1。
1938年,日军占领下的杭州,仅拱宸桥一带,就有慰安所和妓馆近三十处。
抗战胜利后,在杭州的中国籍慰安妇及日、韩未能随军撤走的慰安妇,在当地组织下,全部穿上长外套,一排排站在慰安所门口,让各行各业家贫无妻者带走为妻。这些苦命人从此隐姓埋名,开始新的生活。
二战期间,日本强迫各国妇女为慰安妇,受害者人数最多的是朝鲜、中国和菲律宾。仅朝鲜半岛,就有约16万人的朝鲜族女性被强征为慰安妇。我国大约有20多万女性同胞被日军掳进了慰安所。
此外,在缅甸、越南、新加坡、印尼、马来西亚、文莱、东帝汶等地,日军也掳掠当地妇女当慰安妇。此外,澳大利亚、美国、英国、西班牙、俄罗斯等国女性被掳去当慰安妇的也各有数百人。
据统计,二战期间,被日军强迫充当慰安妇的各国女性总数约40万人。
日军占领印尼时,有4万多荷兰军人被俘虏,10余万军属被日军关进了集中营。大量荷兰女性被日军强奸,还有一部分被日军强征为慰安妇。
日本投降后,战争罪行调查人员找到了最先提出征用荷兰妇女建议的军官,两天后,这名叫大久堡的上校自杀,他留下纸条,声称为征用白人为慰安妇罪行负责。但荷兰人并没有放过其它相关人员,他们对相关战犯进行了三次审判。这被称之为“白马案”(把白人女性当马一样使用)的12名被告中,野崎将军在监狱中自杀,丘田少校被判处死刑,其他8名军官被判处7-20徒刑,一名荷兰语翻译被判刑两年。
而中国和韩国,以及东南亚各国的慰安妇问题,从未有人提起。在东京审判中,也并未提及相关议题。
日军在投降撤退前,为掩盖罪行,大部分慰安妇被屠杀灭口。我国幸存的受害者们,也想方设法掩盖自己的悲惨遭遇。那些不幸被翻出历史的可怜女性,在几十年里深受歧视,被称之为“日本婆”或“日本婊子”,并在文革期间遭遇了种种迫害与侮辱。
1945年,大约有250万日军向盟军投降,一系列战后工作随即展开。关于慰安妇制度,日本从官方到民间,仿佛集体得了健忘症。1962年,为日本《每日新闻》供稿的千田夏光无意中发现了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慰安妇照片,他开始陆续搜集相关材料,经过10年的调查,写成《军事“慰安妇”》一书,1973年出版,成为日本的畅销书,推动民间开始关注历史遗留的慰安妇问题。
过了10多年,20世纪80年代,在世界妇女事业的推动下,韩国和日本的妇女组织和女权组织陆续展开慰安妇调查工作,一些幸存的慰安妇受害者也打破沉默勇敢发声,提供证言证据。
韩国受害者的诉求非常具体,1990年,韩国“慰安妇委员会”向日本政府提出了6条具体要求:
1. 日本政府承认强征朝鲜妇女充当慰安妇的事实;
2. 日本政府对此公开道歉;
3. 所有相关暴行档案必须全部公开;
4. 为受害者建立一座纪念碑;
5. 赔偿幸存者或其遗属;
6. 这些事实必须不断地用于历史教育中,以防止此类暴行不再出现。
在对待慰安妇的问题上,日本政府及右翼团体的一贯态度可用四个词概括:否认、掩盖、歪曲和淡化。
从上世纪90 年代开始,日本民间文化界也有一些热心人士和团体在为慰安妇寻求公道。一些出版社也将日军的慰安妇犯罪写入了历史教材。也有日本民间女权组织自费到中国山西等地,帮助中国受害者调查取证。
到2020年4月,我国24名对日提起诉讼的受害者原告都已辞世,在她们生前,没有一个人得到日本官方的道歉与赔偿。登记在册的中国大陆“慰安妇”受害者,仍在人世的仅有10余人。
2011年,韩国民间团体在日本驻首尔大使馆门前设立了慰安妇少女铜像。2013年7月,在韩裔民间组织的努力下,美国加州小镇格仑代尔通过市议会决议,在当地市中央图书馆公园为慰安妇受害者竖立了一座纪念雕像。此外,上海、香港、台湾、旧金山、柏林等全球各地,慰安妇纪念雕像也陆续竖立了起来。
这些雕像,代表着那些日军慰安妇制度的受害者,代表那些被战争摧毁的各国女性同胞,代表着那些被日军侮辱、践踏甚至残杀的一个个生命。她们耐心等待着历史的公正回声,默默守望着人类史上极其稀有珍贵的和平时光。
(加州格伦代尔 慰安妇纪念雕像)